赵小兰倚着树干,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手里拿着一根钢笔把玩着。

"有屁快放。"赵二狗不耐道。

"听说苏槿也要参加高考?"赵小兰忽然笑起来,钢笔尖在树皮上划出深痕,"等她考上,你们这三年的露水情缘就算到头了吧?"

赵二狗的喉结滚动一下。山风掠过松林,带起尖锐的呼啸。

"你以为我像你?"他盯着对方被暮色染暗的眼睛,"用这种下作手段"

"手段?"赵小兰突然逼近,钢笔抵住他校服第二颗纽扣,"我不过是提醒你,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永远抓不住。"她忽然松开手,后退两步时马尾扫过他脸颊,"就像三年前,苏槿去照顾顾琮骅一样。"

赵二狗的瞳孔猛地收缩。山雾从谷底漫上来,模糊了少女狡黠的面容。

他转身时胶鞋在石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直到拐过弯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身后传来钢笔落地的脆响,混着若有若无的轻笑:"你要是没有一点想法就不会来了,我不过是帮你找了个借口而已。"

他加快脚步,却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山脚下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第二天早上,苏槿整理考试要带的东西,发现包里唯独没有准考证。

良久,她缓缓直起身,转身面向屋内的赵二狗,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声音清冷且坚定她:“二狗哥,即使我这次出不去,也有别的方法可以出去,你困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