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传来瓷碗碎裂的脆响。赵二狗突然暴起,拳头重重砸在树干上,惊落几片枯叶。"他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啊?说回去就打结婚报告!"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现在倒好,留你在这里"

要不是那天偷听到顾琮骅的话,他也不会总是避开她。

苏槿望着天际最后一缕霞光,暮色中的剪影单薄却笔直,像株不肯低头的青竹。"我要去b市。"她说得极轻,却惊飞了藏在稻穗间的鹧鸪。

赵二狗突然发笑,笑声裹着初秋的凉意:"介绍信要公社盖章,粮票要生产队批条,你当自己是"话说到半截却哽住,他盯着苏槿被晚风吹乱的发梢,突然泄了气。

蛐蛐开始在草丛里吟唱,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枝桠。赵二狗把沾血的拳头藏到身后,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跟我领证。"见苏槿猛然抬头,他别过脸去,"孩子得有个爹,对外就说就说我喝醉了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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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二狗去了地里帮苏槿种地。

寒风中飘着细碎的雪粒子,碾米房外的老槐树挂满冰棱。赵二狗抡起镐头砸开冻土,青布棉袄后襟洇着深色汗渍。

村里人看在眼里,心里早就嘀咕开了。

"瞧那倒贴劲儿!"赵小兰倚着晒谷场的石碾,新裁的灯芯绒袖口蹭着碾盘上陈年的稻壳,"要我说,破锅配烂盖——"

几个纳鞋底的妇人吃吃笑起来,赵小兰母亲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冷笑:“大家都别说了,有些人啊,就是贱。别人扔下不要的,他还当成宝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旁边的几个妇女听了,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