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村长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吉普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悦,他狠狠地瞪了眼赵小兰的父亲,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家闺女多事。

赵小兰父亲本就胆小怕事,被这一瞪,吓得脖子一缩,忙不迭地往村民身后躲了躲。

吉普车碾过坑洼的土路,赵小兰从后视镜偷瞄顾琮骅。男人正闭目养神,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她清了清嗓子:"首长,魏老最近总咳嗽,我给他熬了些枇杷叶"

"专心指路。"顾琮骅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赵小兰攥紧了衣角。车子拐过一片玉米地,牛棚斑驳的土墙映入眼帘。魏老爷子正蹲在门口劈柴,听见引擎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

"老师!"顾琮骅猛地推开车门,皮鞋踏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却在离老人三步远的地方突然站定,右手举到太阳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魏老爷子手里的柴刀咣当落地。他颤巍巍站起来,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小顾"

"是我。"顾琮骅的声音有些哑,他上前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子,"这些年,让您受苦了。"

赵小兰站在车边,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师生。

阳光穿过牛棚漏风的屋顶,在顾琮骅肩章上投下细碎光斑。她注意到他扶住魏老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