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静静地望着赵二狗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呢喃道:“这般才能让他心里抓心挠肝,不是吗?”

夏天的牛棚里飘着稻草发酵的酸味,赵小兰蹲在霉湿的草垛旁,就着煤油灯跳动的光晕,用竹枝在泥地上划出工整的"魏"字。魏老爷子裹着补丁摞补丁的军大衣,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小兰,这个字你只学了一遍。"

赵小兰装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煤油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粉。她却把新领的棉絮全垫在了老爷子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魏老爷子望着少女单薄的背影,她褪色的的衬衫下隐约可见蝴蝶骨的形状,不由一阵心疼,这孩子越发瘦了。

自从被分到养猪场,这丫头每天收工都揣着两个烤红薯过来,说是猪饲料灶膛里煨熟的。

他至今记得自己高烧说胡话,是赵小兰跑了三里地去卫生所求药,回来时裤脚沾满泥浆,膝盖磕破了。

"今天咱们学《岳阳楼记》。"老爷子从枕头芯里抽出半本残破的《古文观止》,油墨被摩挲得发亮。

赵小兰已经就着煤油灯开始抄写,铅笔头在烟盒纸上沙沙作响,鬓角散落的发丝被灯火镀成琥珀色。不知道此刻晒谷场上,几个年轻的庄稼汉正议论她“那赵小兰虽然比不上苏知青,可是我看可是她越来越好看了。”

“咋滴,你相中了?让你娘找人去她家说媒啊?”

那人脸一红“我就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