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点了点头,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转身朝村里走去。她的背影纤细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赵二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没良心的。”

就在这时,赵小兰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田里,激起一片尘土。村里人慌忙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搀扶她。

赵二狗皱了皱眉,虽然平时烦透了赵小兰的聒噪,但想到她对自己也算照顾有加,便也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对赵小兰的娘说道:“把她的帽子、面巾摘了,衣服扣子解开,让她透透气。”

赵小兰的娘手忙脚乱地照做。帽子一摘,赵小兰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像一团乱麻。面巾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却苍白干裂,嘴角还挂着几丝白沫。她的衣服被解开后,露出脖颈和胸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似的。

赵二狗瞥了一眼,心里有些不忍,但嘴上依旧硬邦邦的:“中暑了,把她抬到树下面,挖口井水给她喝,歇一会儿就好了。”

几个村民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赵小兰抬到树荫下。

有人跑去井边打了一桶凉水,赵小兰的娘用湿毛巾给她擦脸,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赵小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泼辣劲儿。

赵二狗站在一旁,看着赵小兰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复杂。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回田里,继续干自己的活,但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时不时往树荫下

瞥一眼。

蝉鸣撕扯着灼热的空气,苏槿踩着碎瓷般的日影走来时,赵二狗正把锄头抡得火星四溅。

汗珠子砸在土坷垃上滋滋作响,他故意不去看那双绣着并蒂莲的布鞋,却听见陶罐磕在田埂的青石上,发出清凌凌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