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鎏金珐琅自鸣钟时,管家发现早餐桌上的冰裂纹瓷盏缺了口——家主食指关节凝着血珠,正把玩半片锋利的碎瓷。水晶吊灯在银质餐刀折射出冷芒,照亮他眼尾未愈的抓痕,那是几日前苏槿戒指划破的旧伤。

"昨夜西郊酒店的监控录像。"黑衣侍从递上平板时,屏幕里时文宇的衬衣下摆正扫过酒店套房门禁。

沈琮业突然捏碎浸着玫瑰酱的瓷碟,波斯地毯上顿时绽开大片猩红斑点,像极了苏槿那件被自己撕碎的朱砂旗袍。

机械管家滑过来收拾残骸,电子眼闪烁红光:「检测到肾上腺素水平超标,建议注射」话音未落就被踹翻在罗马柱下。

沈琮业扯松暗纹领带,盯着全息投影里定格的画面:酒店走廊上,苏槿手垂下来露出的正是划伤自己的那枚戒指。

私人飞机穿透云层时,舷窗映出他撕扯领口的手背青筋暴起,如同那串在梦里滚落床底的沉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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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苏槿一直窝在卧室未曾露面。

时文宇拨通酒店电话订了午餐,之后轻叩苏槿卧室的房门,一心想着把午餐送进卧室给她。

这时,苏槿恰好洗漱妥当,清脆地说道:“在客厅吃吧。”

时文宇心下揣测,因为昨夜,苏槿或多或少该有些不自在才是,然而此刻瞧她神态自若,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用餐之际,苏槿笑语盈盈地问:“今天打算去哪儿玩?”

时文宇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咱们去看电影?”

苏槿欣然点头:“好呀,那就去看电影。”

时文宇望着苏槿转身时扬起的发梢,突然意识到她的笑意如同春日湖面的薄冰,看似晶莹剔透,却在彼此之间凝结出无法逾越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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