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墨眼里倒映出一片血色, 他拔出手背上的输液针,插进烈犬的眼睛。

烈犬松嘴,在它嗷呜嗷呜惨叫声里, 江与墨举起输液杆底部一下又一下,猛力怼在烈犬的脑袋。

烈犬吃痛见血,却比刚才更加疯狂,一跃而起被顾虞踹中腹部, 呜咽着倒飞出去。

此时保镖队长及时赶到,手臂用了猛劲儿把狗脖子往地上摁, 同时膝盖压在狗背,鼓起绷紧的肌肉几乎将衣服撑裂, 把烈犬死死按在地上。

烈犬已经被完全控制,但输液杆底部还是连续不断地捶打烈犬的头,没几下就见了血。

“小墨。”顾虞喊了一声,见少年还是动作没停,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

顾虞脸色微变, 没管受伤的手臂, 略带强硬的把少年拉进怀里。

“你放开我,我弄死它!”江与墨瞪着男人,表情狠戾到有些狰狞, 但顾虞却发现他瞳孔震颤, 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眼睫被打湿, 一簇簇粘在一起。

顾虞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不顾少年挣扎,两条手臂如铁链紧紧箍住他,掌心用力按在背上,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少年用力揉进体内。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江与墨总算不挣扎了, 只是埋进男人胸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顾虞一个眼神,一个保镖上前要把输液杆拿走,少年的身体又绷紧了一下,握在输液杆的手指指尖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江与墨呼吸急促,迅疾擂鼓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宛如锤子重重落在顾虞心上。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顾虞垂首,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不断重复,“你现在很安全,乖,把手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镖终于把已经严重变形的输液杆拿走,江与墨的手指一度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顾虞握上去,轻柔地抚摸过每一根手指,耐心的等他软化,在整个包进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