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餐车进去,里面的少年正手忙脚乱的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低垂着头,耳廓粉红粉红的。

顾虞脚步停了一下,继续把餐车推上前。

少年膝行到床边坐下,丝毫不知自己自以为藏好的头套有一点黑色从枕头底下冒出来。

顾虞只假装没看到。

他现在头上是一个新的头套,比起之前的纯黑,这个头套脸颊嘴边的位置用深红的线勾勒出血肉模糊的图形——血肉滋啦的伤口被外力撕扯开,缝合伤口的针线被拉扯到极致,浸满鲜血。

他没仔细看,只是随便拿的几件头套,并不知道有头套上有这种图案,也不知道少年胆子那么小,会不会被吓到。

顾虞会做出这种猜测,是因为今天少年进食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抬眼,看到他的时候又急急忙忙的低头。

顾虞摸了摸脸,真被吓到了?

顾虞并不觉得江与墨性格变化太大,在他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情有可原的。

经历过太大的刺激而性情大变的人大有人在。

这只能说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真的太大了,那晚的画面和触感冷不丁出现在脑海。

顾虞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

不愿继续想那晚自己是怎么欺负他的。

他凝神把注意力集中在目前最紧要的问题上,既然怕了自己,那跟他说那件事情,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顾虞没注意到自己眼神沉了下来。

就像是,他心里已经做了认为是正确的决定,身体却并不感到开心。

少年细嚼慢咽地把早饭都吃干净了,“我吃完啦。”

顾虞托腮看他吃完,像小孩一样擦干净嘴边的油渍,他的手指搁在下巴上点了点,“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