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脚步急促匆忙。
然而等靠近衣帽间,他的速度显而易见的慢了下来。
如同一个树懒,无声无息地靠近。
江与墨还是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坐在地上靠在衣柜的隔板上休息,一双腿紧贴斜斜的曲起。
上半张脸被他的头套完完全全的套住,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少年一动不动,仿佛放置在精美橱窗里的高级人偶。
顾虞故意加重脚步声。
少年立刻似有所觉向他这边转头看过来。
顾虞心里微动。
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他一直在等他的错觉。
高大的身体居高临下,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影子将少年完全笼罩。
“你回来了?”少年怯生生的说道。
他瘪了瘪嘴,似乎有些委屈,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鼓了鼓脸颊,“我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少年抽了下鼻子。
“嗯。”顾虞恍然惊醒,不久前少年的急切的询问回到脑海,他不由蹙起眉心。
少年这副依赖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一种在绑匪和人质之间常见的病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在受害者面临极端威胁的时候,会对加害者产生情感认同,并形成融洽的关系。
受害者甚至可能会服从,崇拜加害者。
顾虞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要规避伤害而已。
但事情发展到这步,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