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他明明噩梦有所缓解,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江与墨已经清醒的关系,这晚上他做的噩梦更清晰也更加真实。

除了一幕幕惨状在眼前上演,昔日好友亲人仿佛知道他做的一切,已经车祸死亡的徐非耀从血泊里爬起来质问他,溺水而亡的周意白顶着被泡发的死状,神情悲愤。

还有悠悠,碎裂的身体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不少血块,口中声声质问,既然已经重生,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把威胁直接扼杀!

为什么?!

到最后就连他的父母都从棺材里爬出来,加入质问的队伍步步紧逼。

顾虞节节败退,再往后退一步整个人坠入黑暗深渊。

“嗬!”

顾虞猛然惊醒坐起,按下开光,灯光大亮,床头的时钟显示半夜四点。

他按住额头,面容遮光的部分显得阴翳。

半夜,江与墨被尿憋醒。妈的,失策了。

按照触感,蒙住眼睛的东西应该是布。

江与墨额头抵床,蹭啊蹭,蹭啊蹭。直到额头都蹭红了,布终于有所松动,江与墨开心的继续像毛毛虫似的拱着身体蹭。

终于,在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连皮都要蹭破的情况下,终于把眼睛上的布给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