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可不想死,或是流放到苦寒之地去开垦荒地。

新帝有手段,她可不在乎他们这些宗亲。

同样,也不在乎先帝曾给她赐的婚。

京城,奉天殿内,雕刻着龙纹的梨花案几上,袅袅淡雅清爽的檀香,从白玉象瓷熏香炉的孔隙中,缓缓飘向高空逸散在大殿内

拆除掉昏暗的窗纸,换上明亮玻璃窗户的大殿,阳光穿透玻璃,飘飘洒洒照在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却没让他们感受到一点暖意。

细小的‘沙沙’声,流入他们耳中,在他们耳中被放大,犹如刽子手磨刀的声音

周世显跪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他身上轻薄的霁蓝轻绡袍,后背处,已然湿了一片。

跪在他身旁的周父,也是一番狼狈的模样,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身上的冷汗打湿。

显然,父子俩已经跪在地上不少时辰。

上首,御案后,时安手执朱笔,一门心神沉浸在奏折中,似是将殿内跪着的二人忘到脑后。

半个时辰后,时安放下毛笔,‘沙沙’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周世显暗暗吞咽了口口水,缓解干涩发紧的喉咙,心跳骤然加快,等待上首之人对他的处置。

窝在御桌上,隐匿身形的虚空空和小金龙,将父子俩人的一举一动全都收入眼中。

小金龙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挑刺道:

“安安姐姐,这小白脸不行啊,这才跪了两个时辰,就脸白气喘,浑身犹如掉入水池一般,就这样,还想当皇夫,做什么白日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