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轻启朱唇,抿了一小口茶,方才渐渐恢复平静。
实在是胤禟从小到大,因为胤禩做了不少让康熙心生不悦之事。
“额娘,儿媳未出阁时,便时常听闻外界讨论九爷和八哥的兄弟情深,不是昨日九爷耗费重金为八哥送上厚礼,便是今日为八哥送去银钱。”
“九爷重情重义,豪爽大方,外界之人皆对八哥艳羡不已,慨叹皇家亦有如此真挚的兄弟情。”
“然而,若八哥不卷入那夺嫡之争,九爷和八哥怎么关系要好,儿媳也不多说一句,单是八阿哥私下的种种行径,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对那皇位心存觊觎。”
“八阿哥的性情着实不宜登上那至高之位,他太过优柔寡断,我阿玛曾多次言明,八阿哥适合做一个辅佐帝王的贤臣而非执掌天下的帝王。”
宜妃那美丽的眼眸闪烁着光芒,静静地聆听着时安的话语,心中所想,无人能知,唯有她那愈发凝重的脸色,透露出丝丝端倪。
她跟随康熙多年,一直以来展现给康熙的都是那爽朗、直率的一面,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愚昧无知。
能从后宫众多美人中厮杀出来,做到四妃之一,荣宠不衰。
还能让康熙时不时来到她宫中。
万岁乃是个极度看重权力之人。
表面上赐予太子诸多奖赏,实则对年轻有为的太子心存忌惮,屡屡打压太子的人脉。
毓庆宫内几次下人病逝皆出自万岁之手。
宜妃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美眸轻挑,云淡风轻道:
“若你只是与我说这些,那便不必了,本宫的儿子本宫最为了解,若如此轻易便能被劝说,又怎会至今仍在八阿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