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疼欲裂。

浑身像是被包裹在一层紧密的皮革中似的,风如沾了水的纱布,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却迟钝地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教授慢慢睁开眼睛。黑暗,寂静,无尽的虚无……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然后颤抖着拥抱他,很紧很紧。

“他的眼睛怎么了?!”

得到教授苏醒后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奥雷用手在人眼前晃了几下——毫无焦距,如同两颗空茫的高透度玻璃球。

“还是看不见。”玛希琳低声说。

她试探着伸手去碰黑发青年的手背,在触及的那一瞬间,哪怕红发姑娘的手足够轻柔温暖,那位陛下还是很明显被她吓了一跳,尽管虚弱得厉害,依旧本能往后艰难地缩了一下,然后被阿祖卡抱进怀里,安抚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这一次黑发青年倒是在人怀里渐渐镇定下来,十分疲惫似的闭上眼睛,将脸靠在恋人的肩窝里。

“……也听不见。”玛希琳闭了闭眼睛,十分难过地补充道。

——甚至嗅觉与味觉也一并消失了,浑身上下仅剩下部分极为微弱的触觉。

“怎么回事?不是说解决了——”奥雷格外暴躁地啧了一声,他看了眼好友冰冷至极的脸色,还有对方怀里状态奇差的暴君。如果是以往,他早就开始对这种令人浑身发麻的“腻歪”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