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了熟悉的神名,玛希琳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背之上被绷带挡住的神印。这几年来,这玩意儿寂静无声地就像真正的刺青一样,可她知道海神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但她依旧没有第一时间拆开查看,而是反手将其塞人怀里:“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可以自己转交给他,教授他会很高兴的。”

见人脸上浮现出某种微妙的、不甘不愿的情绪,红发姑娘无奈地解释道:“他既然令你参与,那便证明这一切不必瞒着你,你干嘛还要主动躲着他?”

伊亚洛斯:“。”

他能说自己不想看见幽灵那张令人咬牙切齿、又使人毛骨悚然的脸吗?

就像曾经差点溺死的人会在很长时间之内都不想再次驶入深海一样,他不能报仇,只能老老实实听令 ,还得动不动被人轻描淡写的三五句话逼得在内心深处艰难权衡拷问着自己的忠诚与良心,憋屈得简直快要爆炸,以至于一看到人就胃痛——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但是这个理由太……儿戏了,不符合一向成熟稳重的骑士长风范。

伊亚洛斯一声不吭,心情沉郁地接住了油布包,只觉得它比之前更沉重了些。

……就当为了王后陛下,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玛希琳看着那张活似上刑场的棺材脸,神情微妙地挑了挑眉。但她没有拆穿,而是带着人往营地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