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加的声音忽而自他身后冒了出来,夹杂着难以掩盖的兴奋:“你说的一点没错,巴索果然急了,那老小子一股脑扑进了我们的埋伏圈——”

奥雷转过身,随手接过达尼加手中的战报,迅速扫视了一遍。他看起来比两年前更加高大,姿态放松,配合精悍有力的肌肉线条和一身深色的皮肤,简直如同一只健壮优雅的黑色豹子。

那边达尼加还在呱哒呱哒地夸他,在他看来自家头儿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天生奇才,将那群帝国士兵指挥得团团转。奥雷听了一会儿终于听够了,干脆往人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手动让人闭了嘴:“行了,闲话少说 ,按之前计划的那般行事——要快,免得新月堡那边生变故。”

他盯着湍急浑浊的河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明明用的都是帝国的军队,这群人还真是不如他。”

“头儿,什么不如他?”尚未离开的达尼加又倒退了回来,好奇地盯着自家头儿的脸。

自从上了战场,刺客头子嘴里偶尔会蹦出来一些奇怪的、完全听不懂的话,什么“没点新意”,什么“比他差得远了”,偏偏他一问,对方只会随口将他忽悠走。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奥雷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抓着达尼加的衣领,将人拎了出去,然后砰得一下关上了门:“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做你的事去,哪来这么多话?”

他指的当然是前世的暴君。

胆敢和暴君对上的所有将领,都会不约而地产生一个相似的怀疑——那就是自己身边是否已被暴君的人渗透成了筛子。

这是唯一看起来合理的解释。夜晚和幕僚之间的密谋,甚至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传来各种各样莫名导致己方布局破裂的消息。就算一切如常,往往最后总能发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暴君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