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烟灰色的眼瞳明显放大了,阿祖卡愉悦地想,就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他摘掉了对方的眼镜,拿走了手中的笔,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抓住那只试图推拒他的手,手指深入指缝,握紧,抓牢,以便更加深入且贪得无厌地肆意亲吻他的恋人——最后顺理成章地被忍无可忍的宿敌重重咬了一口。

救世主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中逐渐浓郁起来的血腥味,低笑着凑过去,在那因急促喘息而微微张开着的、同样沾染了几滴血渍的嘴唇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又是一下。

“您怎么这样心软?”他低声笑道:“我可是在欺负您呀,明明可以咬得更用力些……”

教授正在努力平复着呼吸,顺便抽出手来,狠狠擦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嘴唇,闻言忍不住抬起头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狠狠瞪了那明明被他咬破了嘴唇、结果还一脸愉悦的疯子一眼。

“我没有心软,都出血了。”他黑着脸骂人:“难道你的痛觉神经不正常吗?还是说你有见鬼的恋痛癖?”

“我听不太懂,先生。”结果那家伙笑眯眯地回答道:“不过但凡是您给予我的疼痛,我很高兴能够亲自承受它。”

他愿意跪在独属于他的暴君的王座前,心甘情愿地接纳月亮的一切暴虐、傲慢、冷酷与疯狂——然后化为世间最温柔也最为险恶的潮水,谋逆着将双方一同彻底吞吃。

教授沉默了片刻,忽而向人伸出手来,一把揪住了金发青年的衣领,逼人一手撑着椅背,被迫向他俯下身、低下头来。

明明被人彻底笼罩在晦暗的阴影里,他却完全无视了潜在的危险,显得格外镇定自若,脊背笔挺,仿佛他才是操纵一切的主宰者。

黑发青年先是用拇指重重擦了一下那形状优美、唇线温柔上挑着的嘴唇,将那些溢出来的血水粗暴抹去。随后指尖毫不客气地探了进去,仔细摸了摸对方嘴唇内侧明显被咬破的黏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