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支援过白塔大学的学生,自然认得院长老头儿。但确实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位在前世因“渎神”而“畏罪自杀”的先知一边慢吞吞地将面包掰开,丢进汤里泡软,一边毫不客气地训斥着曾如可怖的阴云般压抑在整个帝国低空、直到成为所有人的噩梦的猩红暴君不该大清早就喝冰咖啡。

前世不是没有人试图找出这位几乎是横空出世的暴君的“弱点”,不论是血亲,师生,好友或者情人……奈何所有人都毫无所获,对方就像是一个站在海洋尽头唯一一块礁石上的人,孑然独立,一无所有,是毁灭世界的大海啸中最后一个幸存者。

但是现在,那位陛下正在奥雷和玛希琳悚然的眼神中小声辩解道:“老师,天气已经很热了。”

“你忘了你上学那会儿搞课题写论文写疯魔了,废寝忘食的,天天吃冷透的饭,结果胃疼晕倒在课堂上的事了?”老头儿一点儿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为了救你,我还特意找了个长青树学院的治疗师,结果刚一清醒你就把枪抵人家脑门上——你个死孩子在学校里居然还随身带枪——结果差点把那个治疗师吓得尿裤子,告别时都不敢看你的眼睛,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道过歉了。”黑发青年的嘴角慢慢绷了起来:“刚清醒时就看到有人冲我施法,我以为是我叔叔派来的人。”

快成年的那几年,他那个叔叔各种小动作不断。当时他差点以为对方终于准备冲他动真格了,谁知闹了个乌龙。

“早就让你解决掉他,你不听,说什么不是时候。”拉伯雷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对了,你那个狂得欠教训的堂弟怎么样了?”

“他在我这里。”他的学生乖巧地回答道:“别担心,他闹不出来什么大乱子。”

“那你也得小心些,防着点。”老爷子啧啧了几声,若有所指道:“有些人啊,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奥雷和玛希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