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意味。
伊亚洛斯骑士长的手指几乎要将水晶球捏碎。有人捡起了那只水晶球,漫不经心地上下抛了抛:“好久不见,铁块儿们。”
他们的老熟人在水晶球中扯了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尖牙:“这场遛狗的游戏,大家还玩得尽兴吗?”
“不!阿列夫——”
画面中余下两名银盔骑士怒吼着同僚的姓名,朝着刺客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后者干脆一把捏碎了水晶球,画面彻底中断了,只留下另一边的银盔骑士干着急——刺客甚至比情报中还要难缠。
“骑士长!要派人支援吗?”
“……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标已经不在贼鸥码头了。”骑士长缓缓摇了摇头:“他不会任由大量银盔骑士留在贼鸥码头,否则这场暴动将毫无意义。”
果不其然,就像是某种毫不加遮掩的嘲讽,骑士长话音刚落,队伍中的术士便在螺旋湾方向捕捉到了来自奥雷·阿萨奇的法术波动——可是对方分明刚才才和他们通了话,本尊就在贼鸥码头的海军当中。
咸腥的海风掀起了骑士的斗篷,远处的海军驻地升起的滚滚黑烟与铅灰色的云层几乎要融为一体,恍惚间竟像是末日将至的天幕。伊亚洛斯眉头紧皱,他被称为“王室的铁幕”,强敌不曾少见,险境也没少涉足,但从未体会过今天这般仿佛被无形的存在肆意操纵的战栗与恐怖。
直到现在,那个人简直是不容置疑地拽着他们走出每一步棋,偏偏银盔骑士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仿佛幼童学步般,跌跌撞撞着顺其心意,就像棋子永远也无法对抗棋局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