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希琳被他逗笑了:“你要是真这样做了,那位陛下一定会很生气,到时候连阿祖卡也救不了你。”

“我是有些生气,不过主要是针对我自己的。”她平静地说,神情中流露出些许不符合这具躯体年龄的疲惫来:“而他只是在说实话,甚至一点没错,是我感情用事了。”

红发姑娘抬起头来,凝望着铅灰色的天空。白色的盘旋的鸟群之下,传来贼鸥孤独的尖叫声。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梦呓似的:“我只是忍不住一遍遍去想那天我所看到的一切,一遍遍着了魔似的告诉自己,这是冥冥中命运赐予我的、挽救一切的唯一契机……不,我真没事。”

望着同伴担忧的眼神,玛希琳深吸了口气,那双如早春麦田般的绿眼睛重新变得坚毅而明亮:“我想清楚了,与其深陷在过去的记忆里自怨自艾,还不如把那些可能伤害我的朋友与家人的坏蛋全部杀光,这才是保护我爱的人的最佳方式。”

“好姑娘。”

奥雷总算舒了口气——担心好友的状态是一方面,不过话说他为什么还要操心暴君的人际关系?难道是被某人传染了?

而他的好友看起来甚至比他还要松弛,也不知道是对大魔王那令人落泪的情商自信满满,还是对他们两个的自我调节能力很有信心……所以他到底操心个什么劲?!

被他腹诽的救世主此时已经带着自家宿敌回了螺旋湾,顺便提溜着玛希琳的弟弟。这位话剧团的狂热粉丝在得知他心爱的夜莺小姐其实是个靠大规模传播致幻剂搞非法宗教活动的恐怖分子时,历经了否认、质疑、愤怒、心碎等等一系列过程后,现在已经肉眼可见地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