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呢?”救世主有些压抑地说:“您怎会离开自己的家乡与故土,选择落入我的世界?”

“我还不知道,我需要更多的——嘶!”

那家伙又咬住了他的颈侧。疼,但是应该没有出血,只是要害被人含在唇齿间的感受绝不好受。

然后对方就这样叼着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委屈咕哝:“您会突然离开我吗?就像您突然出现一样?”

教授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根据我们最初的约定,你会帮我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他非常敏锐地指出这一点。但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另一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恐怖了一瞬。

不过金发青年还是松开了牙齿,爱怜地舔了舔那些泛红的皮肉,带着安抚的意味,惹得人本能哆嗦了一下。

“先生,我对您许下的誓言将永远有效。”救世主微微直起身来,专注地注视着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非常温柔且慎重地承诺道。

“可是也许我永远也回不去了。”他的宿敌面无表情的、甚至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毕竟那个世界的‘我’只是一具躺在病床上的尸体,说不定都早已被烧成灰了。”

他闭了闭眼睛,呼吸似乎有些发抖。

他在一点点将自己最为脆弱的部分剖开来给另一人看:“我只是……无法抛弃我的根本,我不敢忘记塑造我的过去,如果我被这个世界彻底同化,那么我将逐渐变得不再是‘我’——这将是一场和脑瘤无异的、令我感到恐惧的慢性屠杀。”

“所以我极大概率不会离开你——当然,排除一切意外。”黑发青年的语气重归理性,以一种冷静到堪称冷酷的方式回答他:“首先,我认为回家的可能性其实极小。其次,如果真有回家的机会,因为你的家人朋友还在这个世界上,我不能要求你抛弃一切陪我回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尽力寻找自由来往两个世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