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冰冷,就连手掌都失去了人体应有的温度,像是渗着寒气的森冷镣铐,任由喉结在掌心下仓皇地颤动着。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和您谈过,前世的您究竟是怎样死去的。”
“被你杀死。”诺瓦有些莫名其妙地盯着虚空,搞不懂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换到这个层面:“作为你的‘宿敌’,难道我还会有其他结局?”
就算暂且不论主角团透露出来的信息——“反派”又怎么可能不由“主角”亲手毁灭?
“来吧,你会答应的,你是个理性的人,不会被情感左右。”他箍住了对方的手腕,将那个人的掌心按向自己的咽喉,带着不可质疑的、傲慢的冷峻:“放轻松,只是一次实验。”
“——还是说你已经失去了再一次杀死我的能力?”
他不明白自己看起来像是那站在祭坛之上,选择主动剖开自己胸膛、剜出心脏的祭品。而他的身后是星穹,是人类,是真理,是世间一切恢宏伟大的东西。
……他是唯独不属于神明的祭品。
金发青年不答,只是虎口往上一卡,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迫使他的宿敌仰起头来。突如其来的强烈窒息带来的巨大痛苦,让诺瓦本能抓紧了对方的手腕。他能清晰感知到因紧绷而冷硬的手臂肌肉线条,还有指腹下突突激烈跳动的脉搏。
起初受害者还算是安静,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瞳孔开始放大,生理性泪水顺着被濡湿的睫毛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另一人的青筋绽起的手背上。无法吞咽的唾液被迫从嘴角溢了出来,黑发青年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无法自控的、泛着泡沫的咔咔声,像是某种无助的求救。
但是唯一能救他的人声音很轻柔,也很平静,和现在这幅几近谋杀的残酷姿态格格不入:“您知道他们为何称我为‘救世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