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老一辈,就连年轻一代、甚至是逐影者中都开始有了动摇的声音。当热血散去,审判的利刃真得对准了身边的亲朋好友时,不安与质疑终于一点点浮出水面。

但是黑发青年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倒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奥雷:“奥雷,你怎么看?”

黑暗中,两名刺客的呼吸声都很轻,以至于他很难从中判断得出些许信息,又不能像对待阿祖卡那样直接摸人脉搏。

关于黑夜与死亡之神的陨落,留在莫里斯港的纳塔林人还暂且对此一无所知,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发现神明已死是迟早的事。

包括血色公爵之死,血色集市大清洗等等,这些都是极有可能引发巨大纷争的地雷,不知何时会被引爆——这种时候就要看主导人的能力几何了。

教授于寂静中安静地等待着,良久才听见身旁的奥雷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没有例外,就算是逐影者也按照规定行事,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略显疲惫的冷酷:“谁不服就来找我打一架,我随时奉陪。”

达尼加呆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和头儿自小一起长大,是同伴亦是兄弟。对方看起来性情冷酷,手段凶残,实则十分重情义,尤其是涉及到他们这帮子弟兄时,甚至有几分优柔寡断——难道这就是成长吗?达尼加忍不住深沉地想,皮尔斯那家伙私下里偷偷向他打听,这段时间头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变化如此之大。他思考了片刻,只能做出如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