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某一瞬间,他的本源深处忽然爆发了一阵极其剧烈的痛苦,那是共鸣的回路因为信仰的消散发生了破损。
奥雷·阿萨奇下意识扶住了墙壁,手臂青筋暴起,但他很快便抵不住那源自本源的剧痛,开始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能一点点瘫软下去,直到跪在地上。
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滑落,奥雷咽下喉咙中涌起的血腥味,竭力避免自己惨叫出声。他甚至开始庆幸那个人此时看不见他,就算和人袒露了自我,他也不想在暴君面前将自己的狼狈暴露分毫。
奥雷·阿萨奇听见了脚步声。
对方看不见,却摸索着一步步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你还活着吗?”暴君的声音毫无波澜。
“托您的福,活得很好。”奥雷咬牙道,来不及咽下的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一滴滴落在地上,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震耳欲聋——这下好了,敏锐如暴君,就算什么也看不见,也能轻易发现他的异样。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来。黑发将他的皮肤衬得分外苍白,就像在发光。眼睛上蒙着的布,让他看起来像是那些吟游诗人口中所描述的大预言者。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他们脱口而出的便是未来。
不同的是,预言家的字字句句皆来自命运女神拉莫多的旨意,而他眼前的存在却是不会犯错的人类,他所做的决策不是决策,是无论如何都必将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