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枢机主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诺瓦也不心急,平静地盯着他,手指在胳膊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良久,对方终于俯下身来,捡起了权杖,一步步地向黑发青年走来。

这是一位主祷阶层的术士,瞬息间便能夺去一个普通人的性命。但是后者的眼中没有紧张,没有警惕,没有恐惧——甚至好像什么也没有。

枢机主教毫无征兆地抬起手,用权杖底部沉重尖锐的杖尖贯穿了但丁·马休斯的脖颈。

他的同僚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大眼睛,手臂下意识向脖颈抓去——但是他无法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滚烫的血立即喷了出来,染红了枢机主教的白袍,也溅到了黑发青年的脸上,为他苍白冰冷的脸增添了一抹猩红明艳的奇异色彩。

离开地下墓穴之前,帕瓦顿·米勒深深地看了那他曾认为会在地上俯首一生的年轻人一眼:“……那位神明,真的是复活后的风暴之神乌托斯卡吗?”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冷漠的“无可奉告”。

等枢机主教彻底离开后,诺瓦闭了闭眼睛,终于忍不住开始揉胀痛不已的太阳穴。他已经好些天没有摄入任何咖啡因了,总不能指望异端裁决所会为囚犯提供这种东西,那些落后残暴的封建迷信统治维护者可没有“人道主义”这一概念。

戒断反应简直让他头痛欲裂,困得出奇却又睡不着,勉强入睡还会被无尽的噩梦缠身——之前被人半强迫着按在腿上睡得那一觉,已经称得上是这些天来他睡眠质量最高的一次了。

无法抑制的焦虑让他开始下意识想要啃咬手指——但是刚把手抵在唇边,一只手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