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奥雷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语言拥有力量,逻辑拥有力量,思想拥有力量。
那是一种完全异于一具躯壳所能拥有的无坚不摧,甚至是一种无可匹敌、战无不胜的力量。
他可以唾弃暴君的冷酷、独断与残忍,他也可以讥讽暴君的虚伪、狡诈与疯狂,但他就是无法辩驳他,甚至不得不将更多、更多的注视、思考、时间乃至生命全部投入其中,直到再也无法脱逃那使人着魔的陌生星穹。
“那些学生会死。”最终刺客只是冷硬地说道:“我知道辉光教廷那些混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因为只是学生便心慈手软,你在送他们去死。”
这话几近指责,教授却没有反驳或动怒的意图。
“有逐影者在的话,那些学生就不会死。”他冷淡地回答:“我要你的人去协助并保护白塔大学的学生——你们是刺客,应该知道该怎样伪装身份。”
“……为什么?”
奥雷本来想问“凭什么”,但不知为何,那冷硬的质问被他莫名其妙地吞了回去。
暴君烟灰色的眼睛冷漠无波地倒映着他的脸:“逐影者都听你的指令?”
奥雷不由皱了下眉:“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