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世主瞥了眼如遭雷劈的达尼加,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但我想这个不是。”
——他的教授很不擅长直面这种……过于热烈直白的善意,因而这种程度的热情反而会将人吓着。
那边护犊子的刺客头子已经面露冷笑:“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卑鄙?”
教授冷嗤一声:“我想这话从被帝国通缉、被银盔骑士追杀的不法分子口中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
三番五次被人攻击反驳,他是真得有点烦这家伙了,男主关于对方那番“脑子一根筋”的判断可真得一点也没说错。
“您为什么这样恨我?”戴着眼镜的瘦削学者干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上还可笑地裹着绒毯。但当他一步步靠近了奥雷,竟令对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杀了你的什么人……不会是你的父亲,你恨他。你的母亲?不,她早死了。”暴君的灰色眼睛如荒芜的月面,残忍而真切地清晰倒映出眼前灵魂每一次致命性的颤动与逃避。
“不是阿祖卡,不是玛希琳……是与你信仰相同、血脉相连的族人,是逐影者,而且不仅仅是一两个,是许多人,也许其中还有本来和你志同道合的好友。”他的声音很轻,但奥雷却好像看见对方脚下流淌着那些来自未来的每一张死者的面孔,那些哭泣、咒骂与诡计……
“闭嘴。”他低声说。
“看来不是我亲手杀了他们,也不是我派人杀了他们。是你杀死了你的兄弟。”黑发的暴君平静而笃定地下了定论,就像已经清晰看见了未来:“也许是一场无可调和的纷争,也许是一场悲哀血腥的背叛,是我推动的——至少在你看来,是我蛊惑操纵了他们,令他们与你背道而驰,我令你亲手杀死那些曾经全身心信赖着你、支持着你,最后却背弃了你的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