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诺瓦先生说过什么吗?”坐在工会主席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的工人愤怒地直起身来:“不要被当权者分化,否则这才是毁灭的开始!”

“他懂个屁!”对方爆了粗口:“一个呆在大学里、天天吃饱穿暖的大教授,抬过最重的东西不过是笔杆子,装模作样地写几篇文章几篇信件,捐一点钱,发散一下廉价的同情心,就想骑在老子头上?”

“闭嘴!你失心疯了?!”有人揪住他,往他脸上重重扇了一记耳光。

“我不干了,你们就是一群疯子。”那人没有还手,只是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眼珠神经质地颤抖着。

“要送死你们去,我婆娘刚生了个儿子,我不能死,”他转身向窝棚外走去,越走越快,几乎要奔跑起来:“我要去找督工,告诉他我不干了,我需要一份工作……”

砰得一声巨响,那人的身体在门口摇晃了一下,毫无声息地倒了下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再重申一遍,工会不允许背叛。”盖德·马夫罗收回了还在冒烟的土枪,严厉地扫视了一圈还处于震惊中的众人:“任何人都可以不赞同工会的决定,但就是不能当工贼!”

他怀中的小女儿吓得大哭起来,用小手去抱爸爸的脖子。

“今天我们放弃了奴隶,明天就能抛弃失去作战能力的伤员,后天就能背叛自己的同胞和战友!”在女儿的哭声中,盖德·马夫罗的声音不高,却足以令所有人听明白:“我们是如何走到现在的?我们是如何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害怕我们,让尊贵的枢机主教放下身段拉拢我们?不就是靠着团结,靠着争取任何一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