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清澈柔和的蓝眼睛里,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执着与癫狂,如试图吞噬星穹的海啸。
“——他是我的灯塔,我的理性,我灵魂唯一为之颤抖着折服的月亮。”
拉伯雷记得自己当时沉默了一会儿,困难地吐出几个单词:“……所以你,暗恋他?”
原谅他吧,尽管老爷子自认绝不是什么老古董,但那一刻他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您该如何界定譬如‘爱恋’之类的情感呢?”看起来生着介于少年与青年间样貌,却拥有饱经沧桑的灵魂的人轻轻笑了起来:“珍视,占有,保护,摧毁……‘爱’过于危险易变,如晦影般浓重且虚无……”
他的眼神温柔而宁静:“——所以不,我只是想要一直看着我的月亮,仅此而已。”
拉伯雷见过的疯子多了去了,毕竟强大的狂信徒和疯子又有什么区别呢?但他依旧被那双眼睛里汹涌的东西压在原地,尽管对方说起话来轻柔和缓又动听。
他信他个鬼。
“我确实曾向您承诺,也绝不会背弃我的诺言。”现在那人正站在他的学生面前,礼貌地向他俯身。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似乎阻碍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