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支箭便从他的眼前滑过,斜斜钉进车厢门的门框上。
诺瓦:“……”
他都不知道这支突破重围的箭是某人故意漏给他,以此满足他的好奇心,还是单纯为了吓唬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他的同伴还有一些小小的、未彻底解决的争执。尽管教授完全搞不懂那家伙究竟有没有生气,毕竟救世主已经在他面前初步展示过了,当某人脾气坏起来且不加控制时,到底行事能有多么恶劣。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将尚未彻底燃起的火扑灭,烧灼的焦味冲进鼻腔,他被浓烟呛得捂住鼻子,眯起眼睛:“麻布、木炭、硫磺和……某种油脂?”
他只能通过那股蛋白质被烧焦后的特有臭味,大致推断出应该是一种动物油脂。
马车忽然猛地一顿,诺瓦差点跌到座椅下面去。
他从车窗向外望去——第四架黑马车出现了,正巧堵住了前路,看起来预谋已久。
“总算来了。”
诺瓦望着拉开车厢门的同伴。神眷者那张漂亮的脸此时依旧挂着微笑,淡淡的杀意却从他身上一丝一缕地冒了出来。
“从您前去铁棘领开始,便有人在盯梢。”对方平静地解释道,顺便朝他伸出手来,示意他下车:“起初我以为是王庭的密探,探查后却发现好像不太对劲——除了密探,还多出了一些人。那群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重得不像是以修行为主的普通信徒。”
阿祖卡握住了教授的手腕,又因那不正常的冰冷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