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毫无所察:“一本著名的侦探小说里的大侦探最好的朋友和最忠诚的……算了,当我没说。”

见某人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半张脸被阴影笼罩,唇角的上挑弧度完美而瘆人,他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忘掉它。”

——完全想象不到这家伙会向谁真心效忠的模样。

“我可否理解为,”救世主慢条斯理地问道:“您已经认为,我是您最好的朋友?”

“如果将朋友定义为理想相似、利益相近、可以互相信任的人,当然,你是我的朋友。”他的宿敌谨慎地回答——该死的谨慎。

“但是如果非要谈论比较级……”对方陷入沉默,眼睛失去焦距,不知道在看哪里。

某种巨大的、似曾相识的疲惫与孤独笼罩了那个人,就像灰色的海雾覆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他仰起头来,注视着他,平静地陈述着既定事实:“我无法定义什么是‘最好’——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您还有其他需要检查的么?”另一人忽然有些隐忍地问。

诺瓦有些莫名地感到一股蠢蠢欲动的危险力量将他托了起来。

“暂时没有。”他狐疑地盯着那家伙的脸——看不出任何异样,自从知道自己会观察微表情后,对方的伪装便越发无懈可击起来。

然后他的腰上忽然一紧,来不及反应便被人抱着从钟楼的天台跳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带来的不安令他下意识想要抓紧对方的衣服,却又想起那家伙的洁癖,纠结间两人便已轻柔落地,那沾染了污血的手套也瞬间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