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慢慢眨了眨眼睛,随即发现嘴里出现了一股涩且发咸的怪味。自己常戴的那双鹿皮手套上指腹部分的短短绒毛,已经被他咬得湿漉漉着揪起来。钟楼暂时被法阵封住了,无家可归的乌鸦们围着巢穴盘旋,哀嚎着抗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鸦群终究还是在某个黄昏离开了白塔大学,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也许其中也包括了那只大概叫“呱呱呱”的乌鸦。

“我在复现案发现场。”诺瓦思考了一会儿,冷淡地回答,继续注视着钟楼的塔尖。

“在您的大脑里?”另一人带着不明意味叹息道。

比尔·法姆的尸体早被拉走了,这里仅有一座沉默的白色钟楼。

“当然。”黑发青年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查到了些什么?”

那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深究,而是松开了他的手。对方先是为自己带上一双白手套,又掏出一张纸条,皱皱巴巴的,墨水已经彻底晕开了,隐隐可见其上用熟悉的字迹写了一个单词。

“瑟西。”

一个女性的名字,字迹却是教授的字迹。

“从比尔·法姆的嘴里抠出来的。”发现钟楼死尸的那天,等四下无人后,教授将这团脏兮兮的纸条迅速塞进同伴的手心里:“看来他在意识即将消失时试图将纸条吞下去毁尸灭迹,却意外引发了致命的呕吐。”

本来救世主就嫌弃地微皱着眉,在得知纸条的具体来源后,差点下意识甩手丢出去——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神情变得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