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术士,那家伙瘫倒在呕吐物里喘息,口中还在含含糊糊地叫骂:“你、咳咳、异端,你怎么敢——我一定会告诉、告诉我的父亲——”
那从湿黏头发中露出的充血的眼睛如一条饱含仇恨的毒蛇,却在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蓝眼睛时,不由惊惧地颤抖了一下。
无论是喝得理智全无的烂酒鬼,还是毫无人性可言的动物,都能清晰明白死亡的气息究竟为何物。
诺瓦抽出被人扣在掌心里的手——对方瞬间握紧了一些,不过很快便驯服地松开了。他面无表情地靠近那一坨烂泥般的酒鬼,对方却下意识往后蠕动着,直到缩进墙角。
他看起来酒醒了一半,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你、你想做什么?!”
教授压根没理他,盯着那家伙仔细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认真的?”
这位法姆少爷浑身酒气,衣袖还沾着些许未干的酒渍,眼下皮肤青黑,面部肿胀发红——标准的酗酒人士,并在半小时之内摄入了大量酒精。诺瓦甚至怀疑对方逃课就是为了喝酒。
拉伯雷院长一语成谶,也许是酒精毁了一切证据,他居然从这人身上暂时看不出任何违和,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心血来潮前来找茬的、匪夷所思的蠢货,多么标准的狗血漫画里的恶毒无脑小反派。
如果站在这里的只有教授一人,哪怕是他也无法对付这么一个毫无智商可言、难以通过逻辑判断、甚至无法进行沟通的强壮类人生物,受伤怕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