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知道自己有多混蛋了?”奥雷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反应过来又有些气急败坏地瞪他:“等等,你怎么连这种事都和那家伙说?!”

这人可是哪怕和他们都很少如此交心坦诚的,就算是为了博得信赖演戏也太奇怪了。

“可是还是不够啊。”对方带着一种奥雷看不懂、却令他越发毛骨悚然的情绪叹息道:“他要我的完全忠诚来交换,但我想要……”

最后那几个字被他吞了下去,奥雷却莫名觉得即将遭殃的家伙,似乎并不是眼前看起来温柔无害,实则疯癫危险的好友。

而且他想要什么鬼东西,暴君的臣服?还是暴君的脑袋?

……大概是错觉吧,奥雷想,暴君——哪怕是稚嫩版的暴君,又怎么可能会在与人博弈上吃亏呢?

“罢了,回归正题。”对方拍了拍手,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低头整理自己散乱的金发,露出的小半张脸自带柔和神圣的光效,简直漂亮得不可思议。他没将那些由珊瑚和松石制成的珠串编进头发里,奥雷有些走神,也许是太显眼了些?

结果对方下一秒若无其事地微笑着,丢下了大炸雷:“我想要捕捉一只神明。”

风将那些灿烂柔软的金发吹起,拂过的蓝眼睛平静无波。他的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那语气简直就像在说,我想要去地下室逮只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