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妥协地啧了一声。
“我要去找点东西吃,饿了。”他有些不情不愿地说。
除了早上的那一顿,直到现在他几乎滴水未进。
于是教授开始啃同伴捎回来的一种松软的、夹着烤制后的鱼肉和土豆的卷饼——“好像是当地很出名的小吃,原本打算当明天的早餐”,对方如此说道,并拒绝了“你也来点”的提议。
空气中还弥漫着隐隐的血腥味,诺瓦一边嚼自己的夜宵,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人,直把人盯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转过头去。
果然被瞪了。
阿祖卡收回手,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
——请告诉我你能做到。
字母结尾锋利的小勾漫不经心地划过纸页,年轻的救世主仿佛看见那个人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冷漠,傲慢,轻描淡写着要求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好像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中。他可以轻易撕毁脆弱的信纸,但其中蕴含的、更深层次的冰冷威慑令他不得不向对方低头。
然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阿祖卡仿佛再一次窥见了那个身披猩红王袍,高居于王座之上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宿敌烟灰色的眼瞳里正清晰倒映出他的影子,对方理所当然地向他索取些什么,而他的胸口涌起的,却不再是无可奈何的屈辱与愤怒。
“先别杀尼特·萨曼,我要他活着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