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过了十二三分钟,刘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踏实了,苏医生,你真厉害!”刘妙崇拜地眨着星星眼看着她,“我的病还能治吗?”
苏瑾慧下意识地沉默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她需要用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来告诉刘妙真相。
刘妙笑着低下头,眼角却泛起晶莹的泪花,“没关系,我早就猜到了,能活一天是一天,苏医生,你别太为难,我认命。”
我认命三个字如同重石般狠狠砸进苏瑾慧的心头,她的身子猝不及防地颤抖了一下,“不,你的病确实严重,但也未必不能救,我会尽全力,剩下的三分只能靠运气和天意了。”
她不想说谎更不想瞒着刘妙,对方身为当事人完全有知情的权利。
可如果能早些发现,刘妙的病情完全不会耽搁到现在的地步。
当她身为医者却要说出靠运气的时候,无疑是拿针在刺激自己的心。
“好,我想试试。”刘妙的求生欲显然比刚才要强上几分,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刻,不仅仅刘妙看到希望,苏瑾慧同样看到希望。
她将配置好的药片交到对方的手里,“这是六包药,一日三顿饭后吃一包,是两天的量,药量比较猛,所以开得少了些,两天后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再全面检查一下。”
“好,多谢您,麻烦您把我的药钱和看病的钱都记账,我现在手头……紧张,等我有钱一定还给你。”刘妙信誓旦旦。
苏瑾慧点点头答应下来,她其实从没想过让刘妙还钱,可她也知道,像刘妙这样的人宁愿欠账也不愿意欠人情,与其给对方增加心理负担倒不如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