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与怒意。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天真的痴傻王爷,也不是那个冷漠的银面阿笙。

他只是萧景迟。

一个差点失去心爱之人的,萧景迟。

“沈禾!”

太子带着人匆匆赶来。

萧景迟眸光一凛,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备用的面具戴上,深深看了沈禾一眼,随即足尖一点,如鬼魅般闪身没入了身后的密林。

“沈禾,你没事吧?”太子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他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惊疑不定,“方才那位义士是……”

沈禾的目光,还停留在他消失的方向,那里的林叶还在微微晃动。

她收回视线,声音很轻。

“是一位故人。”

萧明澜也赶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沈姑娘,你没事就好,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可他一接触到沈禾的眼神,心头便是一凛。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刺骨的寒意与洞悉一切的嘲讽。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太子经此一事,再看向萧明澜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与戒备。

兄弟间那点所剩无几的情分,在方才那致命的一推之下,已然灰飞烟灭。

回到临时住处,沈禾换下湿衣,刚坐下,房门便被推开了。

萧景迟端着一碗姜汤,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

“禾禾,喝姜汤,驱寒寒!”

他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眼神纯澈无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一次,沈禾的目光,落在了他那还带着水汽的、湿漉漉的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