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立刻抱着手臂,夸张地大叫起来。

“哎呀!疼!好疼!”

“禾禾,你弄疼我了!”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水杯,手肘“不经意”地一撞。

“哐当!”

茶杯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禾猛地回过神。

她抬眼,对上萧景迟那双写满了“惊慌”与“无辜”的眸子。

他在演戏。

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沈禾心中那片惊涛骇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别乱动,我给你重新包扎。”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取来干净的纱布和伤药,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每一次触碰到他的皮肤,都像有电流窜过。

这个傻子,这个骗子……

这个,一直默默护着她的男人。

夜深人静。

沈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那轮残月,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是太后寿宴上,那个流着口水,抓着她衣袖不放的傻王爷。

是青山书院里,那个清冷孤高,才华惊艳的严青修院长。

是每一次危难关头,那个从天而降,沉默守护着她的银面人阿笙。

萧景迟……阿笙……

原来,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