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里面请。”
沈禾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严二公子,你若再这么叫,我可就要转身回府了。”
她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这里没有宁王妃,只有阿禾。”
严青义微微一怔,随即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阿禾。”
他侧过身,引着沈禾往里走,一路行至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院落。
这是……先生的房间?
沈禾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兄长走后,这里便一直空着,每日都有人打扫,一应陈设都未动过。”
严青义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你住在这里,他……应该会高兴的。”
沈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吱呀一声。
一股清冽的檀香混着书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边的书案上,还摊着一卷未尽的《山河志》,笔架上悬着的那支狼毫,笔尖的墨迹早已干涸。
墙上挂着他最爱的那张“沧海”古琴,琴弦上不见一丝尘埃。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被时光定格。
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下一刻便会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清风,温和地问她。
“阿禾,今日的功课可做完了?”
沈禾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收拾妥当后,严青义便领着沈禾与陈随心,去了学堂。
学堂里,早已坐满了前来拜师的贵族小姐们,个个衣着华贵,神情间带着几分矜持与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