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张堪称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破绽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是一阵寒风,刮得人骨头发疼。

“哦?”

他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在砚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喜事?”

“可朕为什么觉得,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皇帝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死死锁住沈禾。

“反而……”

“有种被人当了筏子,狠狠利用了一把的错觉呢?”

沈禾却是微微一怔。

然后,她抬起眼,眸光澄澈,不见半分心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纯粹的茫然。

“臣女……”

“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皇帝笑了笑,那笑意更冷了。

“不明白?”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踱了两步,明黄的龙袍下摆,在地砖上拖曳出无声的弧度。

“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了遥远的沈家。

“朕昨夜,一晚没睡。”

皇帝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寒气。

“朕就在想,从你在太后寿宴上,语出惊人,说要嫁给景迟子开始……”

“你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棋盘上落子。”

“一步,一步,都敲在朕的心坎上,逼着朕不得不顺着你的意,保下你,甚至……抬举你。”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重新锁定了沈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