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和魂魄。

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冰冷的廊柱,双目无神,只是痴痴地望着地面上那繁复华丽的纹路。

嘴里,反复呢喃着什么,却无一人听得清。

龙椅之上,皇帝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眼中的厌恶与不耐,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这几个不成体统的东西凌迟!

“沈卿!”

一声冷喝,不带半分温度!

“还愣着做什么?”

“带走!”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冰锥,狠狠扎进沈清源的心里。

他浑身一凛,如梦初醒。

是了,他还在等什么?等着这桩皇室丑闻,被更多人看笑话吗?

“回府!”

大局已定。

沈禾对着龙椅和凤座的方向,敛衽一礼,姿态从容优雅,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毫无干系。

“臣女,告退。”

她转身,脚步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在经过薛明澜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也未顿。

只是那如蝶翼般轻颤的眼睫,微微抬起,眼角的余光,与他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一瞬即分。

薛明澜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允诺,那双偏执的眸子,死死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

沈禾既已离开,楚玥与周砚安也极有眼色。

二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臣(臣女)告退。”

皇帝不耐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两只恼人的苍蝇。

厚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