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在并州斐县,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医学世家。”

“他们世代学医,只为治疗一种家族遗传的隐疾。”

周砚安的声音清晰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小锤,敲在众人心上。

“这病,并不严重,却有两个极为明显的特征。”

“其一,所有章家的孩子,无论男女,在手臂上端靠近腋下的地方,都会有一个荷叶形状的胎记。”

此言一出,单珠玉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

周砚安仿佛没有看见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其二,章家的血脉,天生对莲子过敏。轻则红疹,重则……窒息。”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单珠玉。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陛下。”

“若这两点,在沈二小姐身上都能对上……”

周砚安的声音陡然转厉,掷地有声!

“那便可证明,他们,确是章家血脉,无疑!”

周砚安的话音刚落,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沈娇,和那个躺在托盘里,逐渐冰冷的紫黑死婴。

荷叶胎记……

莲子过敏……

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特征,此刻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向了单珠玉的心脏。

皇帝的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给了身侧侍立的一名老嬷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嬷嬷在宫中浸淫多年,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

她几乎是立刻就心领神会,躬身一福,快步走向那张软榻。

众目睽睽之下,嬷嬷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去解沈娇那沾染了血污的衣衫。

单珠玉的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