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萧景壬如遭雷击。

“快!快传太医!!”

皇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

“快!王妃要生了!”

“太医!太医在哪里!”

场面,瞬间大乱!

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大臣们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整个中秋宫宴,顷刻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高悬的舞姬陈随心,已经被人悄然放下,隐入舞队之中。

也没有人注意到,雅安郡主那张因计划失败而扭曲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更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沈禾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她看向那片混乱的中心,看向痛不欲生的沈娇和手足无措的萧景壬。

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意。

宫人们的尖叫,大臣们的惊呼,还有沈娇那撕心裂肺的痛嚎,交织成一曲荒诞而混乱的乐章。

而在这片混乱的边缘,一个众人视线之外的角落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

薛明澜端坐席间,脸色苍白,一副毒伤未愈的虚弱模样。

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没有人看到,就在那雕花横梁发出第一声断裂脆响的前一刻,他那双看似无神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冰冷如刀锋的光芒。

那光芒,锐利、精准,带着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高悬的横梁,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一脸谄媚地侍立在皇后身侧的宫女——云袖。

就是现在。

薛明澜缓缓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病态的摇晃,仿佛只是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朝着云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两步。

云袖正扶着皇后,脸上挂着得意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