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严青义的眼中,再无他物。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仿佛整个灵魂都被那个舞台上的女子勾了去。

那眼神,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雅安郡主的心里。

她恨得牙痒痒,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一个卑贱的舞姬,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他的注视!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宫人。

那宫人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感受到了雅安郡主的视线,极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

雅安郡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淬了毒的、邪恶的笑意。

等着吧,陈随心。

很快,你就会从天上,狠狠地摔到泥里!

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当陈随心跃至最高点,做出那最惊险、最华丽的“九天揽月”时,那根看似坚韧的绸带,会应声而断。

她会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从半空中坠落。

不死,也得残废。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她心爱的严青义的面,摔得血肉模糊,丑态百出!

这,就是跟她雅安郡主抢男人的下场!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那个刚刚与她交换了信号的宫人,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目光飞快地与另一人交汇。

那人,正是端坐席间,神色淡然的沈禾。

一个眼神的交错,快如电光石火,随即分开。

沈禾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端起茶盏,送到唇边,用杯沿掩去了那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