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萧景迟在半梦半醒间,似乎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气息。

他勉强睁开眼,迷蒙的视线在空中逡巡片刻,最终,牢牢地定格在沈禾的脸上,竟透出一丝异样的清明和欣慰。

他没有挣扎,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微苦的药汁咽了下去。

药效上来得很快。

他身上的滚烫,渐渐褪去了一些。

人也安稳下来,重新沉沉睡去,只是,靠在她怀里的姿态,越发依赖。

沈禾不敢动,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

不知过了多久,沈禾是被脖颈处的酸麻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趴在床榻边睡着了。

身上,却多了一件玄色的外袍。

那衣料的质感,那上面残留的、属于萧景迟的淡淡龙涎香……

沈禾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榻上。

萧景迟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绵长,一张俊秀的脸庞恢复了些许血色。

沈禾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上他的额头。

温的。

烧,退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瘦的身影,端着食盘,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是小权子。

他将食盘放在桌上,又快步走到沈禾身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沈姑娘,这是您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