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权子指挥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将萧景迟扶上软轿。

整个过程,萧景迟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沈禾。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依赖与即将分离的不安。

沈禾拉着萧景迟的手,轻声道:“放心,我陪你。”

轿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起轿——!”

小权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软轿被平稳地抬起,朝着殿外疾步而去。

太医拎着药箱,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提着袍角跟了上去。

沈禾看着那远去的软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也跟着提步,小跑着追了出去。

转瞬之间,这惊变的主角们,便已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只留下习舞司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人。

空气中,还弥漫着烛油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翻倒的巨大烛台。

严青义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个脸色发白、强作镇定的身影上。

他抬步,径直朝着雅安郡主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便不自觉地退开一步,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雅安郡主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俊美男子,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严青义在她面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郡主可受了惊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雅安郡主闻言,却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