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谷口了。

他们回来了。

沈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的阿笙便有了动作。

他轻轻拍了拍狼王的头,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去吧。”

狼王像是听懂了人言,喉咙里发出一阵委屈的、如同小狗般的呜咽声。

它低下巨大的头颅,在他虚弱的手掌心里,依依不舍地蹭了蹭。

那画面,温顺得不可思议。

沈禾的心,又是一阵猛烈的收缩。

随即,狼王仰起头,对着山林发出一声低沉的号令。

狼群悄无声息,如潮水般退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幽深的林子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口,只剩下她,他,和一匹惊魂未定的马。

还有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静。

沈禾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一双清亮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他。

“你……”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

然而,她才说出一个字,就被他打断了。

阿笙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竟透着一丝看透人心的疲惫笑意。

“沈禾。”

他第一次,清晰而郑重地叫了她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堵住了她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重要的是,你拿到了银灵草,我也还活着。”

他撑着狼狈的身子,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间牵扯到伤口,让他几不可查地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