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等她倒下。

沈禾的眼前阵阵发黑,双腿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她几乎要站不住了。

就在这时,狼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并且,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一头狼,缓缓走了出来。

一头……头狼。

它的体型,比周围所有的同伴都要大上一圈,几乎如同一头小牛。

一身毛发灰白相间,在晨曦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野兽的贪婪与凶残,而是一种带着沧桑和锐利的审视,仿佛能洞穿人心。

它没有看沈禾。

一眼都没有。

它只是迈着沉稳得不像野兽的步伐,无视了跳动的火焰,无视了她手中紧握的剑与火把。

径直,朝着她身后,那个昏迷不醒的阿笙走去。

电光石火间,沈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最后的进攻要来了!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踉跄着挡在了阿笙身前。

这个动作,抽干了她所有的气力。

双腿抖得几乎要跪下去。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换来一丝清明,强撑着没有倒下。

手中的火把,只剩下最后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来吧。

来吧,畜生!

沈禾的眼中迸发出决绝的狠厉。

想碰他?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然而,头狼只是停住了脚步。

它停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距离她不过三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