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息怒。”

这时清冷的女声,如同玉石相击,不高,却足以让殿内为之一静。

是楚玥。

她依旧跪在那里,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

面对皇后的雷霆之怒和即将到来的惩罚,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臣女并未胡言。”

她抬起头,迎上皇后愤怒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沈二小姐脉象微弱隐伏,确是喜脉之兆,只是月份尚浅,不足一月。”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的刘医女。

“许是医术不到家者,经验不足,一时未能诊出,也是常有的事。”

刘医女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被一个小辈,还是在帝后面前,质疑自己的医术,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上前一步,指着楚玥,声音尖锐地反驳道:“好大的口气!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在医女署负责捣药、晒药的小丫头!”

刘医女认出了楚玥!

“我日日看你在药房出入,连几味主药的药性都未必分得清楚,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妄谈诊脉?”

“你懂什么是喜脉吗?!”

她脸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冷笑一声:“即使沈家大姑娘将一个小医女带在身边无可厚非,但一个捣药的丫头,也敢随便给人把脉,简直是笑话!”

“陛下!太后!此女用心险恶,绝不可轻饶!”

面对刘医女的揭底和皇后的步步紧逼,沈禾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