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什么?”

沈禾的目光,平静而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谢谢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更合适的词语。

“让我觉得,我今日在茶楼所言,并非痴人说梦。”

周砚安闻言,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不懂。

明明是她在惊涛骇浪中点燃了那一点火星,给了无数像他一样在底层挣扎的寒门子弟一丝微弱的光,这份谢意,为何是由她来说?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激动。

“沈姑娘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

“该说谢的,是我!”

“是在下,是天下无数如我一般,渴望挣脱泥淖,却又前路茫茫的寒门士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

“是你,沈姑娘。”

“是你今日那番话,给了我们一丝或许能撕裂这黑暗,照亮前路的希望之光!”

“这声谢,该由我们来说!”

他看着沈禾,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带着一种几乎要剖析到底的执着。

“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重新低沉下来,带着审视。

“恕在下冒昧。”

“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