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得几乎不易察觉,却又冷冽如冬的微笑。

声音柔和而坚定,不高不低,却字字如珠玑落地,清脆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昔日未曾察觉。”

“明澜哥哥,竟是如此……”

她故意拖长了音节,话语在空中盘旋,最终,那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游走,最终定格在一个点。

“多情”二字,从她口中脱出,轻得仿佛一阵风,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直压人心。

它们像是被毒液浸泡过的细针,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既是对他此刻“深情”的辛辣讽刺,也是对他过往种种行为的微妙谴责,暗含深意,不言而喻。

薛明澜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看向沈禾,眼中翻涌着浓浓的受伤和不敢置信。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痛苦。

“阿禾……”他的声音轻轻颤抖,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困惑与不解。

“你……”话语未落,他眼中的迷茫与痛楚已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是真的不懂,那个昔日里总爱粘着他,软糯糯地唤他“明澜哥哥”的小女孩,何以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她的周身似乎布满了细密的刺,每一句话语都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割裂着他内心。

“何必非要如此伤我?”

沈禾的目光坚定地迎了上去,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挣扎与难以言喻的痛楚,那一刻,她的心,竟在不经意间,柔软了几分,尽管这份柔软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是啊,何必呢?

跟一个同样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较劲,又有什么意思?